据美国国家公共广播电台报道,美国补充营养援助计划(SNAP,即通常所说的食品券)的受益人正成为银行卡盗刷的目标。美国农业部监察长办公室预计,仅过去两年就可能有2.33亿美元食品补助因盗窃流失,其中主要由盗刷造成,而多数州不会为受害者补发被盗款项。

印第安纳州20岁的单亲母亲杰耶莱奥娜·刘易斯每月13日收到486美元SNAP补助。今年9月,这笔钱在到账几分钟后即告消失。她一边听着自动语音系统念出自己食品补助卡上的未授权消费,一边想到家里的3岁女儿和空空的冰箱。“我心都碎了,因为我就靠这个给女儿买吃的。”她说。

刘易斯说,她从未去过美国东北部,但9月13日凌晨12时11分至12时13分,她的补助在纽约、新泽西和宾夕法尼亚三州的八家商店被消费一空,而她的实体食品补助卡(EBT卡)一直放在钱包里。她不清楚补助是如何被盗的。网络安全专家认为,她可能遭遇了盗刷,即窃贼从支付终端提取卡信息后清空账户。两周前,她曾在加油站刷卡买过一瓶运动饮料。

伯克利瓦里电子系统公司首席执行官斯科特·肖伯发明过多种盗刷探测装置。他说,刷卡支付容易被盗,因为卡背后的磁条无法妥善保护个人信息。常见手法是:趁收银员分神,诈骗者在支付终端上偷偷安装盗刷设备,设备捕获大量卡信息,窃贼随后据此复制卡片。针对盗来的食品补助,犯罪分子通常大量购买婴儿配方奶粉等容易转售的商品。“从盗取卡片到清空账户是一条非常快的生态链,”肖伯说,“有时就在几个小时内完成,组织得非常严密。”

盗刷最早出现在二十多年前。此后美国多数银行已将借记卡和信用卡升级为带有微芯片的卡片,使个人信息更难被复制,SNAP则一直滞后。特勤局刑事调查处负责盗刷调查的助理特别探员迈克尔·佩克说,有组织犯罪团伙注意到了这一点,把目标对准食品券领取者,且往往选在每月补助发放之初下手。“这些跨国犯罪集团专门进入美国,针对我们的福利系统,”他说,“他们知道自己在偷穷人的钱。”

特朗普政府表示要消除SNAP欺诈,称欺诈妨碍该计划服务真正需要帮助的人。美国农业部在给美国国家公共广播电台的声明中说,在新资金方案提出之前很久,各州对盗刷一直“持续不作为”,“盗刷多年来困扰着受益人,而各州坐视不理,任由补助从需要它的人手中被偷走”。但美国政府问责局主任凯瑟琳·拉林说,本月早些时候开始的联邦资金削减,可能让各州遏制盗刷的努力更加困难。“这会加大预算压力,使各州更难拨款用于补助卡盗刷的防范。”她说。

反饥饿倡导者认为,食品补助被盗与其他欺诈受害者的处境形成双重标准。伊利诺伊州沃尔玛兼职员工克里斯托弗·布兰奇说,他既遇到过信用卡被盗,也遇到过食品券被盗。银行退还了他损失的钱,但他用来养活自己和两个孩子的食品补助始终没有追回。在没有食品补助的那个月,他只能靠修车等副业挣钱买食品。“我非常气愤和失望,”他说,“我得不到任何帮助。”按照《电子资金转移法》,借记卡和信用卡持有人可获得未授权交易的赔付;而据美国国家公共广播电台报道,在多数州,被盗的食品补助不会补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