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量子位消息,OpenAI一夜之间公开722篇数学手稿,全部出自一个尚未发布的内部模型,归为372组结果,覆盖数论、代数几何、理论计算机、统计力学等17个方向。论文、源码和部分Lean证明已上传GitHub,数学界对成果的核验和认定尚未完成。

OpenAI介绍,模型此前尝试约4000个研究问题,平均每项结果消耗算力约相当于ChatGPT Pro思考3小时。仓库中还有10份模型推理摘要。绝大多数结果由同一未发布内部模型按固定流程跑出;黎曼ζ函数无零点区域、复乘阿贝尔簇上的霍奇猜想两项例外,其中实部大于11/12的黎曼ζ证明文稿经过人工编辑。

第003组“准黎曼猜想”称,ζ函数和所有狄利克雷L函数在实部大于7/8的区域没有零点。此前数学家未能证明实部大于0.99的竖带无零点,已知无零点区域只是贴着实部等于1的边缘。同组另一份独立证明给出实部大于11/12的版本,范围稍窄,但一致排除“西格尔零点”。

第004组针对有理数域上的希尔伯特第十问题,结论是不存在通用算法判断整系数多项式有无有理数解;整数版本1970年由马季亚谢维奇解决,有理数版本悬置半个多世纪。BSD猜想方面,OpenAI声称对满足Selmer余秩为0或1等条件的椭圆曲线得到完整公式,结合另一组结果按密度统计可覆盖每条有理数域上椭圆曲线的绝大多数二次扭曲。霍奇猜想方面,手稿处理特殊复乘结构的阿贝尔簇及K3曲面的乘积,其中复乘阿贝尔簇论文声称覆盖该类对象所有维度和余维,但霍奇猜想涉及范围更广。

其他结果包括π的无理性指数恰好为2,此前最好结果约为7.1;卡塔兰常数为无理数;证明唯一游戏猜想,并给出最大割、顶点覆盖等近似难度结论;以及稀疏自旋玻璃的梅扎尔—帕里西公式、量子海森堡铁磁体自发磁化、自由群因子同构、三维单种粒子相对论性弗拉索夫—麦克斯韦方程整体光滑解等。仓库写明,各手稿核验进度不同,部分成果尚无Lean形式化证明。

由九位学者组成的独立数学与AI顾问组发布声明,其中包括菲尔兹奖得主Timothy Gowers、Martin Hairer以及理论物理学家Edward Witten。他们承认这是数学界的一件大事,但表示此前给OpenAI提过建议不代表认可这些结果或产出过程;证明是否成立、对后续研究有多大用处,要交给各领域数学家消化。

得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数学家Francesco Maggi在社媒发问,9月那篇流体力学证明专家至今还在研究它如何起作用,一下再来数百篇,谁有精力读。他不反对用AI做数学,但担心产出速度已远超人类理解速度。据WIRED消息,8月OpenAI曾召集约40名数学家讨论发布,西北大学数学家Bryna Kra等人希望看到清楚、可供同行阅读引用的论文,部分与会者称以为OpenAI不会一次放出所有成果,OpenAI发言人则表示公司不清楚有过这样的承诺。

9月的流体力学争议使气氛更紧张。NYU数学家Tristan Buckmaster与Anthropic研究员Levent Alpöge公开三篇流体方程爆破证明,配有Lean形式化;几乎同时OpenAI发布纳维–斯托克斯证明。Buckmaster称因外部压力提前发布,随后双方围绕研究进度和成果归属起争执,拿出了相近或相同的结果,OpenAI否认Buckmaster此前使用Codex时的提示词影响了自己的模型。陶哲轩9月在加州理工演讲中说,AI发展速度“太疯狂”,没有理由这么快;菲尔兹奖得主Cédric Villani也形容自己“大受震撼”,称这是数学界从未见过的浩劫。OpenAI表示会出资办研讨会帮助数学界研究这些成果,顾问组称材料公开后应由数学家检查、讲解,再决定哪些结果真正进入数学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