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爱范儿报道,OpenAI一次性发布700多个数学文件后,人类数学协会发表声明,敦促数学家停止与OpenAI合作并抵制OpenAI。声明称“数学家们并没有要求进行这项工作”,批评OpenAI的做法是权力炫耀,而非学术成就。该声明在X上引发AI与数学界的争论。菲尔兹奖得主陶哲轩在个人博客转载声明,随后被部分网友误传为由他领衔发出;爱范儿指出,陶哲轩本人并不在该协会会员名单中。
人类数学协会成立于2026年8月,目前有809名会员,大多数是研究生,并非有过重要数学研究成果的数学家。会员中近三分之一是法国人,另有三分之一是美国人,其中11人来自中国。加入该协会需承诺:不向商业人工智能公司提供技术劳动力、数学知识、咨询或宣传服务;不发表由人工智能模型生成的数学文本;反对人工智能小组的成员还承诺在研究工作中不使用人工智能模型。有人将这份声明交给AI检测工具Pangram,检测结果为100%由AI生成。
针对OpenAI的批评集中在论文验证上。爱范儿援引的信息显示,OpenAI公布的722篇论文中,只有162篇论文的主要结果经过计算机验证。发布第二天,OpenAI撤下3篇手稿:一处符号错误使一个核心论证失效,并连带影响两篇依赖它的论文;另外14篇被修订,13篇更新了引用关系。OpenAI承认并非所有论文都采用Lean形式化方法,其GitHub仓库README文档提到,“一些未形式化的结果可能存在问题。我们将努力尽快修复任何此类问题。”
支持OpenAI的一方认为,这些数学手稿已经把数学研究推到必须重新定义工作方式的阶段,也有人希望和学生、博士后一起阅读这些证明,寻找新连接。在OpenAI开发者社区,有人重新运行了准黎曼结果的Lean检查,报告代码通过;另一个人把一个矩阵乘法结果扩展到更一般的域,也通过了Lean检查。陶哲轩等人此前的声明并不否认AI能帮助数学,争论重点在于AI公司把“解决开放问题”当作能力指标,会损害数学真正重视的理解、洞见、提出问题和代际传承。
除人类数学协会外,数学界还出现其他组织与文件。由28位菲尔兹奖得主签署并得到8000多人支持的mathandai.org宣言,关注人工智能在数学领域的严重失衡;由高等研究院主办的agmai.org数学与人工智能咨询小组,由9位资深数学家组成。爱范儿称,这些数学家的观点不尽相同,但大多数认为数学正受到OpenAI的冲击。
社交媒体上有观点认为,OpenAI公布这些论文手稿完全是为了自身经济利益,而不顾署名论文作者、向期刊投稿以及经过同行评审等数学规范流程。爱范儿在报道中写道,未解决的问题是数学界历经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积累的资源,其价值源于人们赋予它们的意义,并为衡量进步和长远目标提供标尺。人工智能带来冲击,但大量论文如海啸般袭来,数学界没有时间做好准备。这场争论已超出AI会不会做数学,转向由谁决定数学研究的节奏、规则和成果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