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美国国家公共电台(NPR)10月25日报道,黑脚族(Blackfeet Nation)作家、科罗拉多大学博尔德分校英语教授斯蒂芬·格雷厄姆·琼斯(Stephen Graham Jones)在NPR《周末版》节目中谈到恐怖故事创作时表示,写好这类故事的关键在于结尾。
琼斯从未打算成为作家。他说,自己原本只计划开拖拉机、当农民,在得克萨斯州米德兰长大时,眼前要么是油田,要么是玉米地。但他从小知道自己会讲故事。他回忆,自己常在沙发上洒了Kool-Aid,再向母亲编故事说是弟弟干的;从三、四年级起读小说,读到结尾时会想“我能做到,我能这样结束一个故事”。
琼斯认为,技巧能支撑一部小说的95%。他说,技巧是机械性的,是用于实现某种效果、安置故事和读者的细小手法。但真正让故事成为艺术的,是收尾。他用一个比喻说,故事像在平顶山上奔跑,夜晚,95%的路程脚下平稳,到最后却要跃入黑夜,并相信前方还有落点。
他同意研究恐惧的专家的一种说法:人们近期涌向主题公园、小说或电影等恐怖体验,原因之一是世界显得不确定。琼斯说,无论结尾是向上还是向下,“我们就是为那个结尾而来”。他称,如果一条漫长黑暗的故事隧道尽头有光,不管那是火车还是日光,都意味着现实中的漫长黑暗隧道也可能有尽头。
恐怖类型也给作家和读者提供回望过去的机会。琼斯说,当前有很多努力试图“清除过去的不当行为”,因此需要不断提醒人们,走到今天的脚步沾着血,历史包括针对原住民的暴力和印第安寄宿学校等低点。
琼斯出版小说、短篇小说和中篇小说数十年,突破之作是《The Only Good Indians》。他的新作是2020年这部作品的续作《Off the Reservation》。两部小说都写人物试图调和自己所继承的传统、历史与闹鬼、附身遭遇之间的关系。琼斯说,他起初不愿使用这样的书名,因为不想把“那个有伤害性的说法”还给世界;一名编辑说这有助于故事传播得更广,后来一位朋友让他相信,根据人物在身份问题上的挣扎,这个书名是合适的。他说,重读小说时,“每个角色都在纠结,‘在当代世界,我是不是一个好印第安人?’所以我认为这部小说配得上这个书名。”
写怪物、食尸鬼,或他尤其偏爱的砍杀者形象,琼斯认为关键在于创造足够独特又有留白的人物,让读者把自己内心的“恶魔”投射上去。他说,一旦读者在心里形成画面,而不必由作者全部说破,恐惧才会真正生效。“你从自己遇到过的坏教练、关系困难的父母、学校里的霸凌者、不喜欢你的老师身上搭建怪物。你从自己害怕的人身上搭建它们。”
琼斯说,要写好故事,作者必须有话要说。这并不意味着说教;只要真实地写,其余会各就各位,无论读者是15人还是1500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