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南丹麦大学伦理委员会批准一项在几内亚比绍进行的乙肝疫苗试验,该试验计划让部分新生儿在出生后六周内不接种乙肝疫苗。美国疾控中心同时被曝拟拨款160万美元资助该项目,卫生专家批评其设计不道德,并担忧美国疫苗政策走向。

两家媒体的报道在试验状态上存在差异:Ars Technica报道称,该试验目前仍处于暂停状态;《卫报》则报道称,南丹麦大学伦理委员会本周已批准推进,几内亚比绍官员也已放行。据《卫报》报道,丹麦研究人员计划在几内亚比绍招募1.4万名婴儿,其中一半在出生时接种乙肝疫苗,另一半在出生后前六周不接种。该国卫生部长金欣·南托特今年早些时候在国际抗议后曾表示试验暂停。CIDRAP新闻周四最先报道丹麦伦理委员会批准的消息,这也是更新版试验方案细节首次披露。

更新后的方案显示,研究人员将在分娩前检测母亲是否感染乙肝。检测呈阳性的母亲所生婴儿将接种疫苗,且不纳入试验;检测呈阴性的母亲所生婴儿则可能被纳入。新方案尚未公开。费城儿童医院传染病医生保罗·奥菲特说,乙肝病毒可在表面存活长达七天,共用毛巾、牙刷和指甲钳都可能传播,检测还有5%假阴性率。丹麦奥胡斯大学统计学与药物计量学教授亨里克·斯托夫林表示,数十年研究已明确疫苗有益,因此把一些儿童分入接种组、另一些分入不接种组并不公平。

伦理争议还导致人员辞职。把研究提交丹麦委员会评审的两名评审人之一斯蒂格·伯尔森·汉森周五辞职抗议,称研究存在重大伦理问题。他说,这相当于让新生儿“抽签”验证假设,未获出生剂次者面临感染乙肝并造成不可逆终身损害的风险,感染实际上是“按设计”发生的。委员会另外三名成员也辞职抗议。根据《赫尔辛基宣言》,国际医学研究须获得东道国和申办国双方伦理委员会批准。南丹麦大学的丹麦研究伦理委员会此前从未审议过医学研究,但为此修改规则以进行投票;具备专业知识的委员反对批准,多数仍决定推进。

美国方面,据Ars Technica报道,美国疾控中心主任办公室工作人员在9月下旬要求该机构预算办公室留出160万美元资助试验。这笔钱拟从疾控中心全球卫生安全项目经费中划出,而这些经费原本可能用于应对刚果民主共和国正在暴发的埃博拉疫情。报道称,监督疾控中心的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未回应Ars Technica的置评请求。《卫报》则报道,疾控中心据称已在本年度预算中为该计划留出160万美元,并将由亿万富翁活动人士比尔·阿克曼参与共同创立的潘兴广场基金会和蓝铃基金会提供私人配捐。疾控中心、丹麦研究人员、潘兴广场基金会和南托特均未回应《卫报》的相关提问。

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长罗伯特·F·肯尼迪长期反对疫苗,是该试验的核心支持者之一。据《卫报》报道,肯尼迪上月在一场反疫苗会议上称赞参与试验的丹麦研究人员,并把美国支持的新生儿乙肝研究称为特朗普政府疫苗议程的例证。奥菲特说,肯尼迪“想让我们这个国家不再使用出生剂次”,但因其重大伦理问题,他永远无法在美国做这项试验。奥菲特还说:“他是在利用一个发展中国家……难道因为非洲儿童比这里的儿童更可牺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