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卫报》报道，一项新研究显示，昆虫对许多脊椎动物而言不只是食物来源，还在生态系统中承担保护、清洁和提供庇护等功能。这项研究由纽约州立大学宾汉姆顿大学生物科学助理教授伊丽莎·格拉姆斯领衔，近日发表于《自然综述：生物多样性》。

论文指出，近四分之三的陆地和淡水脊椎动物以无脊椎动物为食，昆虫常占其食谱的很大一部分。全球估计有1400万至3000万种昆虫，脊椎动物对它们的依赖远不止捕食关系。研究记录了数十种不太明显的作用。

例如，黑猩猩被记录到会用昆虫处理开放性伤口；200多种鸟类利用蚂蚁清除寄生虫或维护羽毛。还有一些鸟类把巢筑在黄蜂或其他带刺昆虫附近，可能借此获得对捕食者的保护。昆虫也提供住所：白喉圆耳蝠在白蚁丘中挖洞栖居，而白蚁丘和蚁巢能为鸟类、爬行动物和哺乳动物提供温度和湿度较稳定的环境。

在清洁方面，蜣螂清除动物粪便，并使粪便更干燥、更透气，从而降低寄生虫存活率。生活在某些鸟巢中的蛾类会取食粪便、羽毛和其他碎屑。论文提到，这类功能已持续数百万年，白垩纪时期约1.45亿至6600万年前，就有甲虫在恐龙巢中取食羽毛的证据。其他关系还包括甲虫为啮齿动物清除体外寄生虫、蛇取食萤火虫幼虫以获得防御性毒素，以及蚁鸟在求偶时使用活蟋蟀。

研究还提到昆虫与脊椎动物之间的互利关系。树懒依赖蛾在其毛发中沉积氮，促进藻类生长，再取食这些藻类；树懒每月下树排便一次，为蛾产卵提供基质。

格拉姆斯称这项研究是“对任何关心生物多样性危机的人发出的警钟”。她说，需要关注昆虫，并把昆虫保护列为优先事项，因为保护昆虫将使所有依赖它们的其他物种受益。昆虫远不只是鸟类和蝙蝠等脊椎动物的食物，它们创造并维持栖息地，为其他物种提供保护，帮助减少疾病和清除废物，还提供许多人类和其他物种依赖的生态系统服务，“它们确实是自然界未被歌颂的英雄”。

研究还指出昆虫在气候危机中的作用。全球森林碳储量中约12%为落叶层和枯木，昆虫负责分解其中约30%。昆虫还通过传播种子帮助森林再生，尤其是在其他大型种子传播者消失的地区。传粉和种子传播这两项由昆虫完成的功能，是森林再生的两大限制因素。

不过，由于对昆虫与脊椎动物关系的研究不足，其对脊椎动物的后果仍难以预测。论文指出，自然史研究持续衰退，妨碍了对营养和非营养相互作用的系统描述，也使人难以理解昆虫生物多样性变化如何影响其他物种。尽管昆虫减少的程度因栖息地和地区而异，但随着土地用途变化，昆虫群落受到“广泛而相当大干扰”是“不可避免的”。

共同作者、康涅狄格大学生态与进化生物学教授克里斯·埃尔菲克说，理解昆虫在脊椎动物生活中的多样角色，对设计有效的保护策略至关重要。他说，如果想要拥有脊椎动物，就必须考虑昆虫保护，而目前做得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