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TechRadar报道,2013年问世的谷歌眼镜因在佩戴者面部装上摄像头、可从第一视角拍照录像而引发隐私争议,2015年1月谷歌停售消费者版Explorer Edition,企业版也在2023年停产。但这类产品并未消失:借助人工智能,智能眼镜自2023年起以更接近普通眼镜的外观回归,由Meta与雷朋合作的产品领先,而未获对方同意即可录像的问题原样保留。
报道称,这一风险并非无法预见。2014年前后,女性已明确就滥用问题提出关切。《连线》当时报道,女性对能够检测和屏蔽谷歌眼镜的技术格外感兴趣,原因正是担心在夜店被男性偷拍。一款检测设备的开发者Oliver表示,即使不知道设备是否正在录像,女性也会因其存在而感到受威胁。当时谷歌眼镜佩戴者被称作“Glassholes”,一些商户禁止其入内,谷歌也因有人未经许可拍摄他人的投诉而发布使用礼仪指南。
隐私并非谷歌眼镜失败的唯一原因,价格、笨重的外观和缺乏日常使用场景同样有影响。但它的争议模式延续到了新一代产品。2023年起,Meta与雷朋合作的智能眼镜等产品把人工智能功能作为卖点,可以回答关于眼前所见的问题、提供导航、翻译标识和对话,同时保留了未经同意拍摄他人的能力。
据TechRadar报道,悉尼大学的研究人员分析了2023年至2026年间350条公开的Instagram视频,发现男性在健身房、工作场所和海滩等场合接近并拍摄不知情的女性。在偷拍第一视角视频的子集中,约60%的互动被归类为潜在骚扰;约43%的视频中,女性还遭到进一步的网络辱骂,有时个人信息被曝光。澳大利亚eSafety专员表示,这类技术会放大基于性别的伤害,因为录制几乎无法被察觉,并特别提到女性往往不知道自己正被拍摄的搭讪内容。
报道也提到具体受害者。CBS采访了一名女性,她在相关视频走红、获得超过20万次观看后才发现自己被偷拍。她的说法是“我没有发言权”。法国目前已就涉嫌性骚扰和使用智能眼镜偷拍展开调查。
报道认为,这些产品并非为伤害女性而设计,问题恰恰在这里:科技行业设计产品时往往着眼于使用者能做什么,而很少考虑站在技术另一侧的人。当滥用的风险不成比例地落在女性身上时,这是一个严重的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