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美国国家公共电台报道,利比里亚一项现金转移实验发现,向贫困夫妇双方发放等额现金并加入共同财务规划,能帮助部分家庭改善经济状况;但在有既往暴力史的高风险伴侣中,亲密伴侣暴力事件反而增加。相关研究结果已于7月公布。

自本世纪初以来,多个国家以直接发现金的方式帮助极端贫困家庭。研究显示,这类现金转移能帮助家庭建立收入来源并满足基本需求。利比里亚是取得成效的国家之一。该国政府每年向贫困家庭平均发放250美元,由一名家庭成员管理,通常是女性。利比里亚社会保护国家协调员奥雷利乌斯·巴特勒说,项目设计的关键之一就是瞄准家庭中的女性。利比里亚位居全球最贫困国家之列,性别不平等程度高,女性面临骚扰、歧视和职场机会匮乏。巴特勒说,许多家庭由男性户主控制资金,可能不把钱用于女性自身和家庭的基本需求,如肥皂或食物;以女性为发放对象,意在让她们获得一定经济控制权。但一些男性对此不满。巴特勒说,许多男性报告称他们感觉自己被排除在外。

为此,利比里亚尝试了新办法。在世界银行资助下,利比里亚政府和非营利组织GiveDirectly设计了一项新的现金转移实验:给伴侣双方同等金额的钱,并让他们在如何花钱上拥有同等发言权。世界银行高级经济学家、该研究牵头人之一萨里卡·古普塔说,项目有两个目标,一是帮助家庭增加收入,二是减少家庭紧张关系。利比里亚近35%的女性报告遭遇亲密伴侣暴力,高于全球平均水平27%。

2022年,利比里亚马里兰县和博米县超过2300个家庭分四次收到750美元,由于伴侣双方获得等额发放,金额是现金援助项目通常给一个家庭的两倍多。为鼓励伴侣共同决策,研究人员为其中一半家庭加入了共同财务规划环节。巴特勒说,工作人员会和夫妇坐下约45分钟,请他们详细列出计划:修房子、买食物,还是投资教育、种植或做生意?由于农村识字率低,研究人员还为每个家庭制作海报,上面有一家人快乐相处的图片和空白方框,用来列出这笔现金的四个最优先支出事项。如果无法书写,夫妇可以用贴纸表示意愿:一摞书代表教育,听诊器和注射器代表医疗。古普塔说,海报留在夫妇手中,可以贴在墙上,不断提醒他们曾作出的承诺。

研究人员在发放现金后对这些家庭跟踪了一年。古普塔说,收到规划环节的家庭在经济上比只收到现金的家庭更好。参与者克里斯蒂安只提供了名字。她在农场工作,丈夫从树上收集乳胶用于制作橡胶。在共同规划中,他们商定优先用于教育、食物和房屋维修。克里斯蒂安用自己那份钱支付五个孩子的学费、买大米并还债;丈夫买了太阳能灯泡和水泥,修补漏雨的屋顶。

研究还查看了伴侣暴力史。研究人员在发放现金前采访参与者,一年后再次检查是否出现问题。结果令研究人员意外:大多数伴侣没有报告事件,但在根据既往事件被判定为高暴力风险的伴侣中,尽管现金转移增加了收入,亲密伴侣暴力也有所增加,且只出现在接受过共同规划环节的群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