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少数派2026年9月24日刊发的文章,持续逾十年的中文写作计划“古董电脑室”完成十周年复盘。作者在文中回顾,该计划2016年1月由一篇转载至知乎专栏的《追寻 ARM 的起源——Acorn 电脑简史》起步,最初被当作验证“复古计算”能否在中国落地的最小可行产品,十年后则转向媒介考古与当代艺术创作,作者称自己已不再是一个硬件收藏家。

文章将时间线拉回2012年至2013年。作者在人人网搭建“PDA 博物馆”小站,把个人收藏的数十款掌上电脑拍照上传,这成为“古董电脑室”的前身。作者称,这类硬件摄影受到两种传统影响:一是以 Evan Amos 为代表的开源、公共档案式摄影,追求高分辨率、纯白背景、无水印和自由使用,服务于公共教育;二是国内以“硬件风云”为代表的极客、圈层发烧友式摄影,强调展示收藏成果、建立评分与排行榜,宣示实体所有权和圈层身份。

2016年,“古董电脑室”作为创业项目启动。作者称,当时国内“双创”热潮与硅谷“精益创业”方法流行,自己已在加拿大生活六年,选择“复制到中国”的细分市场成为关键决定。作者观察到 Kickstarter 上复古计算、复古游戏众筹升温,又受到“什么值得买”从数码论坛“捡垃圾指南”发展为电商流量入口的启发,于是用专栏、博客测试中文互联网对复古计算内容的接受程度。

同年夏天,“古董电脑室”出现第一个爆款系列《带你逛西雅图活电脑博物馆》。作者称,西雅图活电脑博物馆把古董大型机、个人电脑及外设接通电源、维护在可运行状态,观众可亲手操作,也可远程登录几十年前的大型机运行代码。这一“活态”展示改变了作者对电脑博物馆展示方式的看法,并直接促使其放弃囤积实物藏品,转向软件模拟器、FPGA 模拟器、仿真软驱替换、3D 打印替代配件等展示策略。

在内容策划上,作者以《离线》杂志和深圳创客主导的《开源 Openbook》为对照,认为前者偏重人文与科幻叙事但缺乏技术可操作性,后者强调开源、动手与硬件操作但缺少文化视角。2016年芬兰电脑文化杂志《Skrolli》英文版发布,成为其内容参照,使“古董电脑室”更倾向芯片音乐、复古游戏和 Demoscene 等文化创意导向选题。

2017年,作者开始密集参与海外演示场景和芯片音乐现场:1月在纽约、蒙特利尔参加 Synchrony,6月在波士顿参加 @party,9月参加温哥华芯片音乐协会举办的 Øverfløw #000,11月在匹兹堡卡内基梅隆大学参加 Demosplash。其间,当时在 VICE 中国工作的子杰向其约稿,作者写下《8-bit 顽童的遗产》与《一份关于计算机 Demo 的简易历史》,这成为后来《演示场景概论》课程的起点。

同年,作者在纽约和匹兹堡参观了多个展览,包括惠特尼美术馆的《梦境之地:沉浸式电影与艺术,1905—2016》、安迪·沃霍尔博物馆的《沃霍尔与 Amiga 电脑》,以及卡内基梅隆大学的《计算图像设计》。作者称,这些展览让自己第一次较为完整地接触计算机图形学历史,并体验 Sketchpad、Processing/p5.js 等创意编程工具。在 @party 现场,麻省理工学院学者 Nick Montfort 关于生成式写作的讲座和 Commodore 64 上的 10 PRINT 程序,让作者了解到“平台研究”框架,并认为研究老式电脑可以成为严肃学术活动。

2018年初,作者注意到在北京王府中环展出的《Digital Revolution:数码巴比肯》,其中以数字艺术历史为主线的《数字考古》部分与老式电脑密切相关。作者称,2017年的观展经历使其意识到,将复古电脑作为内容资产展示,未必需要活电脑博物馆那样的固定场所,也可以临展、巡展或专题展览在美术馆、博物馆、大学进行。文章至此为十周年复盘上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