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慈善机构Refuge与“终结对女性暴力”(EVAW)9月22日发布的报告称,社交平台和警方在处置女性遭受网络虐待的案件时普遍失职,许多女性已把辱骂、骚扰和厌女内容当作参与网络空间的“可接受风险”。据《卫报》报道,这一判断出现在英国通信管理局(Ofcom)发布针对科技公司应对侵害女性与女童暴力的自愿指引一年之后。

报告援引的个案中,简的私密照片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被发布在一个网站上。她报警后得到的不是调查,而是一份网络安全传单和“去找科技公司、但别抱太大期望”的建议,案件随后被结案。她的Facebook、Instagram和Snapchat账号均被入侵,图片从私人信息中被提取,另有数名女性遭遇同样情况。简说,办案警官不分时段打电话,处理方式“不敏感、带有受害者有罪论,且完全不适当,带有厌女色彩”。在照片被发布的平台上,有人留下侮辱性留言,一名陌生人还利用包括人名、学校名称和社交媒体链接在内的可识别个人信息直接联系她。“我感到被暴露、被骚扰、被一群匿名变态跟踪,”她说,这段经历让她愤怒、受侵犯且不安全。和许多有类似经历的女性一样,她把更多生活转移到线下,在许多网络空间里不再感到自在。

由于对报案过程失望,简委托了律师事务所Leigh Day。该律所成功推动Ofcom对相关平台展开正式调查,并促使警方重启刑事调查。简表示,她对这两项调查需要多长时间“几乎没有得到任何清晰说明或透明度”。报告承认,此类案件的施害者可能身处世界各地,并能隐藏用于定位的IP地址,但简认为这与其它网络犯罪并无不同,不构成不行动的理由。

报告发现,大多数处境与简相似的女性并未向平台或警方报案;即便报案,也常常觉得处理结果糟糕。许多人的投诉被误解或未被认真对待,被要求改变自身行为,最终要么没有行动,要么行动过慢。报告委托的2000名女性调查显示,向警方投诉的人中有17%的案件完全没有得到调查。

调查还显示,16至24岁受访者中近一半(47%)经历过网络暴力,四分之一经历过厌女或性暴力。五分之一的女性曾被跟踪、监视、骚扰或控制;18%经历过基于图像的虐待,包括收到未经请求的图片或私密照片被未经同意传播;9%被人肉,即电话号码、住址等个人信息被发布到网上。全体年龄段中近三分之一女性受到影响,七分之一因此离开了社交平台,15%的受访者表示虐待之严重让她们曾产生自杀念头。此外,六分之一16至24岁女性表示,曾从AI聊天机器人那里得到她们认为不适当、不健康或不安全的约会、性和关系建议。

Refuge首席执行官杰玛·谢林顿说,Ofcom的指引是受欢迎的一步,但监管机构“必须走得更远,让科技公司为打击厌女正常化承担法律责任,追究施害者责任,并保障所有女性和幸存者的安全”。报告还呼吁加强对警方和检察官的科技虐待培训,设立新的在线安全委员会或监察员角色,为专业服务划拨专项经费,并赋予Ofcom采取“更迅速、更有力执法行动”的权力。

Ofcom发言人表示,应对女性和女童在网络上面临的不成比例伤害是该机构的首要任务,法律明确规定科技公司一旦知悉包括骚扰、跟踪、暴力威胁和虐待在内的非法内容就必须下架。该发言人说,Ofcom正在打击非法私密图像的传播,迫使科技公司采取行动阻止此类内容在其平台扩散,并收紧了相关准则以反映更快的下架时限;Ofcom也已表明,在科技公司失职时不会犹豫采取行动,目前已对三项服务展开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