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NPR新闻报道,一项发表在《科学进展》上的研究提出,印度尼西亚苏拉威西岛出土的两组远古人类牙齿上的神秘沟槽,可能是目前已知槟榔使用行为最早阶段的证据:约两万五千年前的狩猎采集者或许并不咀嚼,而是长时间含着槟榔果。
论文作者、澳大利亚格里菲斯大学考古学教授亚当·布鲁姆说,这是一次偶然的考古发现,揭示了今天这种常见药物发展过程中的初始阶段。他认为,这种行为可能始于狩猎采集者只是含着槟榔果,几乎像含着久久不化的糖果。
研究团队在苏拉威西岛的考古发掘中出土了年代可追溯至约两万五千年前的人类遗骸。布鲁姆说,这些牙齿上有一些无法解释的奇怪沟槽。他向全球多位古代牙齿磨损研究专家发邮件求助,没有人能解释这些沟槽如何形成。在东面约二十英里处,他们又发现了另一组牙齿,属于生活在最多八千年前的人,带有类似痕迹。布鲁姆说,沟槽很深,有几颗牙齿的沟槽已经暴露出牙髓腔这一神经中枢,这种磨损模式可能需要数十年反复作用才能形成。
当时的狩猎采集者已知会用牙齿当作工具,比如夹持、咬断、拉扯物品,但这些用途都与牙齿上的沟槽不符。布鲁姆说,他们排除了食物因素,也排除了在口中处理植物纤维制绳的可能。随后他想起欧洲、美洲和澳大利亚殖民时期的一个例子:劳动者习惯用陶土烟斗吸烟,烟斗像大力水手的烟斗一样长期叼在嘴里,一生下来牙齿上会留下一个圆形凹槽,恰好能卡住烟斗杆。团队据此推测,印尼这些牙齿的沟槽可能来自类似的文化习惯。
布鲁姆说,牙齿磨损模式符合经年累月吮吸坚硬、圆润且具磨损性的物体,而不是咀嚼。由于今天含服槟榔并不常见,布鲁姆与佛罗里达大学神经药理学研究者罗杰·帕普克合作,测试这种行为能否产生古人类可能想要的药物效果。他们把整颗槟榔浸泡在人工唾液中,再将提取物导入经过改造、能表达人脑受体的蛙卵细胞。结果发现,人工唾液成功提取出槟榔中的活性化学物质槟榔碱,脑受体在接触这些唾液时被激活。布鲁姆说,这表明仅仅含着槟榔果,就可能产生生理反应,物质进入血液再进入大脑,从而改变人脑功能。
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人类学副教授何塞·卡普里莱斯没有参与这项研究。他认为这些证据有说服力,但还不是定论,并指出药物使用在人类历史中有着悠久而深厚的根源,用物质进行尝试、拓宽视野的本能是人性的一部分。他曾在南美洲发现一千年前人类使用药物的证据。
据NPR新闻报道,今天全球约六亿人嚼食槟榔,即某些棕榈树所结、大小如核桃的棕绿色种子。使用者称能获得助消化、清新口气、提神等种种好处。医学界指出,长期嚼食槟榔会损害牙齿、增加心脏病风险,并因其中的化学物质导致口腔癌。槟榔被认为是世界上第四大最常使用的精神活性物质,排在烟草、酒精和咖啡因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