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NPR新闻报道,堪萨斯州威奇托郊区德比市Old Glory纹身店店主罗恩·多莱切克约二十年前接待了一位顾客。对方胳膊下夹着一卷东西走进店里,展开后是一幅手绘杂耍横幅:一名全身纹身的女子身披薄纱,衬着褪色的黄色背景。多莱切克认出,画中人是世纪之交的美国纹身表演者莫德·史蒂文斯·瓦格纳,美国早期纹身史上最具辨识度的女性之一。那名顾客告诉他,横幅是在堪萨斯州弗林特山区锡达波因特附近一座废弃农舍中发现的。
多莱切克说,顾客和朋友们在农舍楼上找到几个装满纹身纪念品的行李箱,里面装有纹身工具、颜料、预先绘制的图案和杂耍横幅。这类横幅当年用于招徕嘉年华观众观看猎奇表演。多莱切克回忆,自己当时立刻开始盘算能向谁借钱,因为“这东西不能离开我的店”。
瓦格纳原名诺拉·史蒂文斯,出生于堪萨斯州恩波里亚。二十岁出头时,她改名为莫德,与姐姐多拉一同上路,以“史蒂文斯姐妹”的名义在杂耍短剧中演唱,并随巡回马戏和综艺演出表演走钢丝。在那个女性尚无投票权、职业选择有限的年代,她以艺人和纹身师的身份闯出了自己的路。一幅1907年的照片中,她端坐展示纹身,胸前是一名骑狮女子,双臂布满各类生物图案,两个手肘上各有一朵堪萨斯向日葵。这张照片是国会图书馆下载量最高的纹身相关图片之一。著有瓦格纳家族三部作品的作家兼电影人艾伦·戈弗纳尔说,照片中的姿势像《蒙娜丽莎》,非常神秘,“她的纹身太美了”。
26岁时,莫德遇到格斯·瓦格纳——一名自称职业环球旅行者、世界冠军手工纹身师和“纹身人”的表演者。根据戈弗纳尔的研究,格斯在四年商船水手生涯中,从日本、爪哇和婆罗洲的纹身大师那里学到了被称为手刺的技法。多莱切克说,他听说的版本是两人在1904年圣路易斯世界博览会新装电灯的灯光下相遇,并传说以一堂纹身课换取了第一次约会。
但新罕布什尔州朴次茅斯一家拍卖行的经营者、纹身史研究者德林·布雷说,这只是传说。布雷找到了拍摄时间至少早于那届世博会一年的两人合影。他们的婚姻于1904年10月3日正式公布。《圣路易斯邮报》一名记者曾在会场外围的店铺里看到这对夫妇忙着为顾客纹身。格斯夸口说,世博会期间他挣的钱几乎和银行行长一样多,还说只要懂行,这是门赚钱的生意,关键是用针不能太深、颜料不能引起刺激,而且要交货迅速。
瓦格纳夫妇以路上为家,跟随嘉年华巡演,淡季为顾客纹身。多莱切克说,当时纹身店经常流动,纹身师会在理发店或照相馆的后间营业;这对夫妇被公认为在世纪之交把纹身带入了美国中部。与妻子共同表演数十年后,格斯·瓦格纳1941年遭雷击,数月后去世。莫德·瓦格纳1961年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