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媒体TechRadar于9月15日刊发的一篇评论文章提到,有报道称英国皇家海军无人机所用相机含有中国制造的零部件,并向中国境内发送“心跳”信号。文章指出,目前没有证据显示英国国防部数据、图像或机密系统遭到访问或外泄,就已知情况而言,这不是一起已被确认的数据窃取事件,而是暴露出组织对技术供应链深层环节知之甚少。

文章称,例行网络测试发现第三方相机组件向一个位于中国的IP地址发送自动心跳通信,此后相关相机子系统的互联网连接被切断,漏洞被封堵。文章作者为安全公司Avella Security的一名合伙人。

作者认为,心跳信号本身意义有限,它只是表明设备处于在线状态,风险在于因为数据看似无关紧要就认定其没有情报价值。基础遥测可能透露设备是否存在、在线时长以及使用时间上的规律,这类信息单独看价值不大,但与开源情报、信号情报、路由元数据,或对演习和部署的了解拼合起来,就可能构成更完整的图景。文章同时说明,没有公开证据支持该事件暴露了皇家海军位置、人员或行动动向的结论。作者称,需要追问的不只是“敏感信息是否离开了系统”,还包括“别人能从已经传出去的信息中推断出什么”。对于相机等联网传感器,还需弄清那条意外发现的外部通信路径能做什么,以及该组件还可能传输什么。

在应对方式上,文章认为,单纯要求国防企业“买英国货”误解了现代技术的构成方式。拆开一件被认为可信的产品,其中的处理器、相机、通信模块、微控制器和固件可能来自分散在世界各地的供应商。国防机构对一级供应商往往有较强了解,但到二级、三级及更下游,可见度会明显下降,而专业制造商、较小的技术供应商和软件依赖恰恰在这些层级进入系统。作者称,保障工作可以做到极致,但要对每个系统中的每个组件都这样做,同时不让创新变得异常缓慢和昂贵,是困难的。对初创企业尤其如此,从商用组件转向主权或可信替代品,可能意味着更高成本和更长交付周期,还涉及硬件重新设计、软件改动、测试和重新认证。

文章还提到,乌克兰战事显示了可快速生产、修改和替换的低成本无人系统的军事价值。这类系统不会取代精密导弹或高端平台,但正在改变战争的经济账。未来军队既需要精良能力,也需要能够规模化制造、随战场条件变化快速调整的技术,商用现货组件有助于实现这一点。这构成战略自主的一处内在张力:让国防企业得以快速、相对低成本创新的全球技术生态,恰恰可能制造出政府想要减少的依赖。

作者提出的判断标准是,风险应由组件实际能做什么决定,而不只是看标签上写着哪个国家。需要追问的是它能看到什么、能做什么、能否独立通信、其行为能否被改变;一个联网且可编程的相机,应当受到更严格的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