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NPR报道,美国保守派活动人士查理·柯克在犹他州奥勒姆的犹他谷大学遇刺一年后,该校一处庭院仍少有人停留。安全专家说,这起案件引发针对批评者的举报、曝光和威胁,使人肉搜索从高知名度社交媒体账号主导,转向邻里、朋友和熟人之间的相互攻击。
犹他谷大学秋季学期开学已一周,校园内阶梯式草坪庭院在八月下旬阳光下暴晒,喷泉流水声仍在,但今年夏天毕业的科林·格兰尼斯说,自柯克去年在那里遇刺后,这片空间就没什么活动。他回忆,过去有人做作业、把食物带到户外吃、聊天,甚至在那片区域午睡;现在完全没人了,因为人们把它和那起事件联系在一起。
柯克是“美国转折点”联合创始人及当时负责人,被视为一代人中最具影响力的保守派青年运动领袖。他遇刺时正与一名持进步政治观点的学生辩论,现场有数千名观众。报道说,他的死亡掀起前所未有的恐吓、骚扰和威胁浪潮,几乎触及美国各个角落。
过去十年,美国政治规范加速侵蚀,暴力和人身攻击成为持续现象。民选官员、法官、教师和图书馆员等因政治分歧和文化战争裂痕遭受辱骂和恐吓。普通美国人此前大体可以避开网络暴民的怒火,只要没被“LibsOfTikTok”等高知名度社交媒体账号单独点名。但多名安全专家说,柯克之死改变了这一点。
防人肉搜索服务公司Brightlines首席执行官肖娜·迪拉沃说,柯克遇刺后,不需要大账号针对你,任何人都能找到你;邻居找到你,朋友找到你,封闭群聊里的一句话会被截图并层层传递。她说,最大的转变是邻里之间、信任圈子和内部小圈子里的暴力。迪拉沃称,未经同意公开他人个人身份信息的“人肉搜索”,过去先后出现在游戏亚文化、暴力极端组织和高触达社交媒体账号中;柯克之死移除了最后的护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规模让人肉搜索平民化。她说,这会造成失业、职业损失、被迫搬家、死亡威胁和诉讼,而且影响持久。
柯克被枪杀数小时后,一个专门曝光“任何庆祝查理之死的人”的网站邀请公众提交线索。该网站名为“曝光查理的凶手”,自称开展“史上最大规模解雇行动”,并暗示发布对柯克或其死亡不同情言论的人是在“网上支持政治暴力”。人肉搜索缓解非营利组织Endora创始人卡特·格林说,这是试图“曝光”柯克批评者的多个网站之一。这些网站列出数十人的姓名、照片、雇主、社交媒体账号等信息,而这些人可能从未想到自己的社交媒体帖子会被呈给愤怒的群体。格林说,她和其他从业者从未如此忙碌。报道说,柯克自己的组织“美国转折点”曾推出“教授观察名单”,鼓励大学生举报教授讲授“左翼宣传”。但格林等人说,这次感觉不同,因为参与呼吁来自最高领导层。柯克遇刺后的周一,副总统万斯坐在柯克播客的主持椅上,呼吁听众“参与进来”。万斯说:“当你看到有人庆祝查理的谋杀时,就点他们的名——去,打电话给他们的雇主。”他还说:“我们不相信政治暴力,但我们相信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