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The Verge报道,苹果公司本周发布新一代iPhone时,新机或将提价,原因是内存成本持续飙升。内存短缺正冲击整个科技行业,短期内难以缓解。
“芯片通胀”或“内存末日”——这场短缺正在逆转内存价格数十年来持续下降的趋势。过去消费电子产品能在不大幅涨价的同时提升性能,如今这一局面难以为继。行业数据显示,上一季度有473份公司财报电话会议记录提及“内存价格”和“内存短缺”。
AI常被视为罪魁祸首,但内存短缺在ChatGPT兴起前就已酝酿,随后被AI对内存无休止的需求进一步放大。美光公司总裁兼首席运营官马尼什·巴蒂亚对The Verge表示,行业需要建设更多晶圆产能,这与过去多年不同——仅靠技术进步已无法跟上需求。
过去,内存制造商通过在每个晶圆上集成更多芯片来提升产量,但这类技术进步带来的收益正在缩减,且实现周期变长。2021年,尽管疫情刺激电子产品需求激增,美光仍意识到根本问题:仅凭技术进步无法再创造足够产能以满足长期需求,制造商必须加工更多晶圆,并为此兴建大型新工厂。
然而内存行业随即陷入低谷。疫情期间电脑、平板和手机的采购热潮提前透支需求,消费者支出减弱,制造商库存过剩,陷入亏损并放缓扩产。当市场开始复苏时,生成式AI又掀起了远比预期更庞大、更依赖内存的需求浪潮。
内存行业高度集中。据Counterpoint数据,三星、SK海力士和美光三家制造商合计占据约90%的市场份额。2026年第二季度,三星市场份额约39%,SK海力士约26%,美光约25%。全球依靠少数几家公司将有限产能分配给AI基础设施和消费设备。
手机和电脑使用的内存主要分为两类:DRAM用于临时保存设备打开应用或运行软件时所需的数据,NAND闪存则用于照片和文件的长期存储。AI数据中心大量使用一种名为高带宽内存(HBM)的特殊DRAM。Counterpoint副总监戴维·纳兰霍对The Verge表示,不能简单理解为数据中心在消耗RAM,因为两者并不相同。
HBM通过堆叠内存芯片和使用先进封装,能够更快、更高效地与处理器交换海量数据,但生产难度和利润也更高。英伟达、AMD等芯片巨头以及Meta、微软等科技企业愿意高价采购以支持AI系统。HBM消耗的制造产能远超普通DRAM——美光估计,生产等量HBM所需晶圆数量约为传统DRAM的三倍。
内存制造商的利益考量正日益偏向AI市场。它们无需猜测一年后手机或电脑的销量,而是可以直接与全球最富有的公司签订多年采购协议。SK海力士方面表示,正在与客户讨论,将优先考虑能够保证未来长期固定需求的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