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NPR News报道,旧金山警方数据表明,2026年1月至8月,该市汽车盗窃较2022年同期下降近59%,汽车破窗盗窃下降超过82%。执法官员将这一降幅部分归因于监控技术,尤其是有争议的Flock Safety公司AI车牌摄像头系统;但该系统是否应获如此多功劳,以及城市能否在使用高科技监控时避免侵犯宪法权利,仍是争论焦点。
这一变化发生在旧金山汽车犯罪曾居高不下的背景下。NPR撰稿人回忆,2022年8月,他的卡车在旧金山街头被偷,而那是他搬到该市一年内第三次车辆被偷或被破窗。当时湾区汽车盗窃率位居全美前列。NPR对旧金山警察局犯罪数据的分析比较了2022年1月至8月和2026年1月至8月,显示上述两类犯罪均大幅减少。
旧金山地区检察官布鲁克·詹金斯说,四年前该市“坦率地说是公共安全灾难”,因无法无天登上福克斯新闻等媒体头条。2022年,选民罢免了地区检察官切萨·布丁,时任市长伦敦·布里德任命布丁的主要批评者詹金斯接替,此后选民两次选举她。詹金斯开始更积极地起诉犯罪嫌疑人,旧金山警察局也加强打击汽车盗窃和破窗。2023年,警方在游客集中、汽车破窗高发区域增加巡逻,并使用“诱饵车”抓捕有组织汽车盗窃者。詹金斯说,犯罪下降背后“最重要的因素之一”是城市引入新的打击犯罪技术。
2024年3月,旧金山选民通过E提案,使旧金山警察局更容易使用无人机和高科技监控摄像头。同月,该局开始在战略地点安装Flock摄像头。这些自动车牌识别器拍摄过往车辆,Flock的AI软件扫描车牌,并识别汽车品牌、颜色、车身样式、车顶架和保险杠贴纸等细节。系统将这些图像编入可搜索数据库,使调查人员能查找车辆何时、何地出现,即使车辆没有可见车牌。
旧金山警察局发言人在给Planet Money的声明中说,自动车牌识别技术在降低旧金山犯罪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这些工具让警员精确识别犯罪车辆,并帮助减少汽车破窗等以前很难解决的犯罪。詹金斯还描述Flock摄像头与无人机配合抓捕嫌疑人的方式。在一个警方公开的案例中,该局称Flock摄像头发现一辆与前一天汽车破窗案有关的行驶车辆并通知警员。警员部署无人机,无人机从上方飞来,实时记录嫌疑人砸窗并从一辆停放的SUV中偷走行李,随后警方逮捕了他们。詹金斯说,这样做可以避免危险的警车追逐危及无辜者,同时监控系统形成证据链,供她的办公室起诉嫌疑人。
但Flock系统正面临越来越大的争议。由于有报道称警员滥用Flock,数百个城市和县已终止或暂停与该公司的合同,或决定不再续约。不过,洛杉矶和丹佛等城市高调宣布放弃Flock后,仍保留竞争对手Axon的监控系统来扫描车牌。NPR形容这种做法类似于“放弃可口可乐,选择百事可乐”。
旧金山领导人仍致力于使用Flock系统。他们没有废除该系统,而是寻求收紧使用规则,并将滥用其数据定为犯罪。NPR报道称,这一做法可能成为全美城市的测试案例:城市能否利用这类高科技监控系统打击犯罪,同时遏制对其的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