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izen Lab 周四发布报告称,政府背景间谍软件制造商正滥用全球在线广告网络,向目标设备投递无需用户点击的“零点击”间谍软件。报告指以色列公司 Discover-Tech 以合法广告公司身份运营,实际充当广告供应商与雇佣间谍软件生态之间的桥梁,这是首次获得具体技术证据,确认政府支持的零点击间谍软件通过在线广告投递。
报告称,至少两家零点击间谍软件制造商 Candiru 和 Bindecy 使用了 Discover-Tech 的平台。其中一次攻击影响半岛电视台至少45台 Windows 电脑,这些设备据信在2024年和2025年因接触嵌入恶意代码的在线广告而被 Candiru 间谍软件入侵。Citizen Lab 表示尚不清楚哪些政府主导了攻击。半岛电视台未回应置评请求,Discover-Tech 未回应,Candiru 所属 Integrity Labs 无法联系到。
研究人员称,Discover-Tech 的平台名为 Controlium,其登录页面暴露了部分源代码,使研究人员无需登录即可重建基于网页的控制面板。该面板似乎专门设计用于向特定目标用户随广告推送恶意内容。Discover-Tech 网站上还有可公开访问的部分,研究人员无需密码即可下载大量 Controlium 控制面板的用户登录记录,其中一些登录信息属于 Candiru 员工,另一些属于 Bindecy。网站上还留下数十亿条广告竞价记录,显示2026年3月至6月间其广告出现在数万个移动应用和网站上。
据 Engadget 报道,这种间谍软件被称为“AdFection”。该报道称,攻击目标包括半岛电视台记者和员工,以及北约、欧盟委员会、英伟达和 Arm 等机构的官员和雇员。谷歌在与 Citizen Lab 和 Confiant 联合调查后,已将 Discover-Tech 从其广告平台封禁。谷歌在声明中说,Discover-Tech 因系统性违反政策而被屏蔽。Engadget 还称,Discover-Tech 在超过12万个网站(包括 BBC 和《纽约时报》)以及 Duolingo、Badoo、Grindr 等应用中展示了4.42亿条广告;TechCrunch 则称,竞价记录显示其广告出现在军方、政府、关键基础设施和国家网络机构使用的设备上,但不清楚这些广告是否导致设备被入侵或感染。广告质量平台 Confiant 说,他们发现国际原子能机构和国际刑事法院网络中的设备也可能收到了类似恶意广告。
Citizen Lab 高级研究员 Bill Marczak 在报告发布前说,此前有很多关于在线广告可被用于精准识别并自动入侵目标的说法,但现在首次有具体技术证据显示这一过程正在发生。他还对英国《金融时报》说,Discover-Tech 多年来利用广告生态,把可信网站和热门应用变成零点击间谍软件投递平台。Marczak 称,Discover-Tech“肯定只是冰山一角”,并建议可能因身份或工作而成为目标的人关闭设备上的广告跟踪,甚至完全屏蔽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