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雷峰网报道,AI短剧日上线量已突破1500部,单部总投入可压至5万元以内,但多位受访从业者称,除平台外几乎没人真正赚到钱。制作成本从真人短剧的几十万元甚至上百万元下降后,大批团队仍在涌入,行业却同时面临分账规则频繁调整和爆款概率极低的问题。
短剧编剧朱晓冉告诉雷峰网,AI短剧更像高速运转的概率赌局。纯人工打磨的剧本可做到九十分甚至一百分,AI辅助剧本上限大多只有八十分,“老板更想要四个八十分,而不是一个一百分”。她称,AI短剧爆率约为千分之四,多数产出无效,商业模式要靠多部剧覆盖亏损。
上线后的三天被从业者视为生死关口。短剧导演瑾诺称,曝光最集中的前三天投流期若起不来,团队会立即放弃投流转投新剧,几乎没有长尾效应。她提到,某短剧平台流量池到4000万就上不去,AI漫剧开始卡流量;制作方收入主要来自平台保底金和播放量分成,但能拿到可观分成的只有极少数。
平台规则正在收紧。雷峰网报道,红果今年4月下调AI漫剧基础分账系数,AI仿真人从60降至40,3D漫剧从50降至40,并取消中小团队AI仿真人剧本普惠保底;9月又取消系列剧规模系数,使靠批量做IP续集获利的团队收入收窄。
AI生产链条还催生了抽卡师岗位。编剧完成剧本后,抽卡师要把镜头拆解成AI能理解的提示词并反复生成,直到抽出合格镜头。朱晓冉称,该岗位用人量大、工资被压低而KPI很重。瑾诺则认为,AI把从业者天赋和能力差距放大,不专业的导演很难在组里撑过一周。
AIGC导演岳翘楚2024年底从字节离职,在北京组建零点钟文化。他的AI短片《寄望星河》今年4月入选戛纳电影节展映,《终身制》9月入围釜山电影节ACMF。但他称,离内容越近,离钱越远,视频生成、剪辑、播出和投流都在字节系链路中,平台稳赚不赔,制作工作室年营收天花板大多几百万,刨除算力、房租和人力后利润所剩无几。
出海被部分从业者视为出路。在华南某短剧大厂主攻欧美市场的赵磊称,欧美观众付费意识更强,但海外AI短剧回本率极低,买量投流占总成本一半以上,北美单用户获取成本已涨到5.28美元。海外内容还需避开种族歧视、未成年人保护和宗教三条红线,并适应狼人、吸血鬼、龙族、巫师等题材偏好。
行业扩张的代价已经出现。雷峰网称,某头部短剧公司自认跑通AI流程后大规模裁员,裁掉核心执行人员导致业务受挫;有公司老板要求自研AI模型,员工做不出来最终以大裁员收场。DataEye统计,2026年第一季度AI短剧活跃承制方从1216家降至698家,单季度减少42%。抄袭也较普遍,赵磊称,没火的被抄袭作品没有营收流水数据,维权困难,还有公司以试稿为名用AI洗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