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NPR报道,美国各地学校正在课堂中试验人工智能,但关于其效果与风险的研究十分有限,州和联邦层面也大多没有介入,俄亥俄州代顿公立学校则在部分学生中试用了社交情感学习聊天机器人Jordan。

在代顿,上一学年有数周时间,杰克逊中心替代学校的一小群学生每天坐在笔记本电脑前,与Jordan对话。这所替代学校属于代顿公立学校。与许多被设计得顺从甚至讨好的AI聊天机器人不同,Jordan表现出焦虑情绪。NPR到访当天,它对学生说:“最近我一直觉得这一切有什么意义?我没有不及格。我只是不在乎。你曾经有这种感觉吗?”一名十年级学生K说:“Jordan有点爱抱怨,但我总是帮他。”K表示,自己与它建立了一点关系,“所以我不太把它看成电脑上的AI。它就是Jordan,就像我在给某人发短信。”由于就读于有纪律问题学生的学校存在污名,NPR只使用K名字的首字母。学校工作人员告诉NPR,这里许多学生原本会被停学或开除,常在行为和学习上面临困难。

代顿学校上一学年向教育科技公司SchoolAI支付了72,600美元,购买包括Jordan在内的多项AI工具。管理人员与该公司及一名外部顾问合作设计了这一聊天机器人。地区负责人说,他们想看看Jordan能否帮助学生敞开心扉谈论情绪和校外经历,这些信息可能对学校治疗师和工作人员有用。据管理人员说,家庭和学生已被告知,聊天记录可能被学校雇员、外部评估人员和SchoolAI员工查看。Jordan不直接问学生感受,而是向学生寻求建议,然后根据参与度和真实性给他们的回复打分。K说,Jordan有时令人沮丧,但他也觉得它的回复能引起共鸣。他说:“我会说,它帮助我解决了自己的一些问题……每天早上回答Jordan,帮他解决他的问题。我会回家……但没有人可以说话。所以有一天……我把自己放在Jordan的角度。我只是在和自己说话,从那以后这一直有帮助。”

在美国,学区和个人教育者正在试验AI。教师用它制定课程计划;特殊教育教师用它跟踪学生进度;一些学区让学生使用能对作业给出反馈的AI聊天机器人;圣迭戈一所特许学校最近向学生介绍了一个AI驱动的人形机器人。重塑公共教育中心主任罗宾·莱克说:“从随意性来看,这感觉很像蛮荒西部。”斯坦福大学最近对800多篇学术论文的综述显示,关于学校如何用AI帮助学生并避免潜在危害的研究极其有限。该报告称,现有一些研究表明,精心设计的AI工具比通用聊天机器人更有前景。对于学校和教育者应如何衡量哪些做法有效,也没有共识。莱克说:“问题太多了。这比个别学校、甚至个别学区自己能解决的要大。我们需要州和联邦领导。”但州和联邦政府大多放手不管,这意味着许多学校只能自行推进。

NPR询问代顿公立学校总监戴维·劳伦斯,该学区为何要在K所就读替代学校这类弱势学生身上试验AI。他说,教育者必须不断适应以跟上时代变化。“我认为当历史被书写时,它会说:‘嘿,他们确实很有开创性、创新性,为了孩子的利益走在了前面。’”在代顿,管理人员表示将继续在替代学校使用AI,并且很可能部署更多像Jordan这样的社交情感聊天机器人。学区还与SchoolAI续签了本学年的合同,费用为78,650美元。地区聘请帮助设计并评估试点项目的外部顾问迈克·肯茨说,这项实验从聊天记录以及学生和工作人员反馈中获得了足够积极的证据,可以继续测试。但他表示,他认为这还没有准备好推广到全学区学生,部分原因是衡量这类实验的成功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