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美国国家公共电台(NPR)报道,美国警方使用的Flock自动车牌识别摄像头近月因滥用事件受到强烈反对,但隐私专家表示,这类设备只是警察监控体系的一角,更值得担忧的是由人工智能软件驱动的实时犯罪中心。
实时犯罪中心已存在多年,全美数百个警察部门设有这类中央枢纽,如今许多中心由AI软件提供支持,其中包括公共安全技术巨头Axon的Fusus。按Axon自己的描述,Fusus是“可快速部署的云端实时犯罪中心”,作用类似犯罪中心的大脑,汇总其获取的数据,让警方指挥中心从一个地点观察整座城市。
Flock摄像头即自动车牌识别器(ALPR)。乔治·华盛顿大学法学教授安德鲁·格思里·弗格森说,他对围绕Flock的争论感到有些困惑,因为实时犯罪中心不仅有车牌识别摄像头和传感器,还有视频分析、无人机,本质上能创建一座城市的“单一玻璃窗”视觉视图,并具备“时间机器”能力,可回溯并调查犯罪。
Fusus这类软件还会接入警方随身摄像头、执法行车记录仪、911调度、枪声检测器和监控摄像头,有时包括选择加入的私营企业摄像头。NPR报道,2024年科技新闻网站404 Media曾报道,略多于100个执法机构部署了Fusus,当时Fusus还是独立公司,同年被Axon收购。Axon表示,此后使用该工具的执法机构数量增加了一倍以上。
使用Fusus的警察部门人员对NPR说,该工具节省时间,并成倍放大部门能力。俄克拉何马城警察局上尉本杰明·韦尔说,可以把分析人员放进一个房间,让他们访问40个不同系统,但这会拖慢他们;实时信息中心提高效率的最大杠杆,是让软件把这些内容整合到一个可用区域。南卡罗来纳州格林维尔县警长办公室中尉昆西·惠特纳说,Fusus结合城市监控录像和车牌数据,帮助他的部门找到一名枪击警察后逃离现场的男子。惠特纳说,他们不必去无数个系统、无数个地方找答案,而是可以在一个平台、一个地方近乎即时地得到结果。
但这种一键式操作思路正是隐私专家紧张的原因。纽约大学布伦南司法中心自由与国家安全项目主任蕾切尔·莱文森-沃尔德曼说,即使几十年前,警察想要监控社区居民也有更多障碍,可能必须亲自跟踪某人或蹲守,这需要时间、人力和资源。她说,除了要求某种犯罪前提才能启动调查外,还存在一种自然摩擦,构成一些约束;随着这种摩擦被消除,调查、查看人甚至调取大规模信息都变得越来越容易。
警方对NPR表示,他们理解这些担忧,但阻止和侦破犯罪的潜在好处大于滥用和大规模监控的潜在坏处。马里兰州蒙哥马利县警察局运营情报部门副主任米歇尔·耶齐说,她理解人们的担忧,但如果没有做坏事,警方不会看,警方看的是正在犯罪的人。Axon未回应多次置评请求,但其首席执行官里克·史密斯在最新财报电话会议上说,公司高度重视隐私,“我们必须深思并理解这些担忧,并说‘看,这是放大人类能力的工具,不是替代人类判断’”。
隐私专家说,当警察部门始终在监视时,滥用潜力广泛存在;监控技术可能误伤无辜者,也可能促成针对。专家还提出,如果一个政府想压制某个特定群体甚至某个人,而监控架构已经建成,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