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TechRadar 9月16日报道，德勤一项覆盖2.5万名英国员工的研究显示，三分之二的受访者已在工作中使用生成式AI，近三分之一的生成式AI使用者表示并未让雇主知道。这一现象被称为“影子AI”：员工自行把AI工具带入工作场所，在未经官方批准的情况下用它加快完成任务。

德勤的调查给出了“影子AI”的规模，Reddit上的讨论则呈现出它在日常工作中的样子。一名用户称，同事秘密使用ChatGPT完成约80%的工作，却因效率高受到表扬，他因此犹豫是否要告诉老板。另一名用户说，自己大约用一小时完成原本两周的工作量，并在网上提问：“我该告诉老板，还是保密？”一条获得较多认同的回复称，AI产出的内容比想象中更容易被识别，应花时间让输出更像人写的并加入个人风格，然后保持沉默。

影子AI未必意味着员工有恶意。很多情况下，员工只是更愿意使用自己熟悉的AI工具，而不是公司提供的工具，前提是公司确实提供了工具。但使用自己偏好的效率应用，与使用未经批准的AI聊天机器人存在重要区别。

TechRadar的同事克雷格·黑尔今年6月曾报道，PagerDuty的一项调查发现，88%的员工曾与公共AI系统共享工作相关信息。其中，43%的人上传过电子邮件或通信内容，40%的人共享过会议记录，34%的人输入过客户信息，31%的人共享过财务数据或公司机密文件等敏感商业信息。这使影子AI不再只是“谁该因更快完成工作而获得认可”的尴尬对话。员工可能正在把敏感公司信息输入雇主未批准或未采取安全措施的AI服务。

但员工也未必信任雇主会就AI做出正确决定。PagerDuty调查发现，72%的员工认为自己对AI的理解胜过公司的技术团队，77%的员工认为公司的AI限制正在制约他们的职业发展。这解释了影子AI为何难以管理：员工可能只把AI视为更快完成工作的工具，同事则可能质疑主要由AI完成的工作是否应获得同样认可，雇主还会担心敏感信息流入未经批准或未受保护的AI工具。

AI本身也容易造成分歧。不少员工反感以任何形式使用AI。一名Reddit用户提问：“老板一直让我用ChatGPT处理简单任务，我该怎么告诉他我反对AI？”职场规则尚未跟上员工采用AI的速度。德勤的研究中还有一个数字显示这种采用已经走得很远：英国员工每年估计自掏9.58亿英镑，用于购买他们在工作中使用的生成式AI工具。员工为别人付薪让他们做好的工作花钱购买工具，而且近三分之一的人不告诉雇主，这一金额显得格外突出。如果一个人刚发现某种工具能在一小时内完成两周工作，告诉老板也可能让老板追问，剩下的时间他打算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