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英国《卫报》报道,巴黎龚古尔学院9月25日宣布,将加拿大-海地作家泰利松·奥雷利安的小说《C’était ça ou mourir》从龚古尔奖长名单中移除,原因是此前有匿名网络账号称该书“几乎完全”由人工智能写成,学院随后又提到作者面临的抄袭指控。这本已获Fnac小说奖、销量约3.5万册的作品因此出局。

龚古尔学院在声明中说,撤下该书的决定“出于维护龚古尔奖和学院自身诚信的愿望”,学院的核心职责是推广和表彰由女性与男性创作的文学。学院还称,此举要传达明确信息:学院不认可也不以任何方式容忍借助人工智能生成的文本。

这部小说由格拉塞出版社今年8月在法国出版,以第一人称抒情笔调讲述一名历史和地理教师逃离帮派暴力肆虐的祖国,穿越12个国家,最终在加拿大找到庇护。该书已获得Fnac小说奖,翻译版权售至20多个国家。9月21日,一个名为“Balance ton Claude”的匿名X账号称,它把小说输入人工智能检测软件Pangram,结果显示该书“几乎完全”由人工智能写成。同一天,这本书获得Fnac小说奖最佳小说奖。

Pangram的准确性随后受到质疑。法国媒体发现,其他人工智能检测程序认为,《C’était ça ou mourir》很可能由人类写作。38岁的奥雷利安否认指控,称其带有种族动机。他说:“我一直热爱创作和写作。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用机器。”他告诉《解放报》,自己使用的是海地和加勒比传统语言与节奏,“意象、重复和节奏是一种活的语言,它们属于我”。

那个匿名X账号后来被中右翼报纸《费加罗报》确认是该报专栏作家萨缪尔·菲图西。菲图西曾撰文反对影视中的“觉醒主义”。他在自己的X账号上说,发起这场行动是因为,尽管他对技术持乐观态度,但他担心“人工智能将导致阅读和写作消失”。

龚古尔学院主席菲利普·克洛代尔周三曾呼吁对这些指控“谨慎”处理。但法国媒体随后刊出另外的抄袭指控,似乎促使学院改变态度。《解放报》在一篇文章中称,奥雷利安抄袭了法国记者路易·波韦尔1960年出版的《魔术师的早晨》前言中一篇获奖短篇小说。学院在声明中提到“作者长期以来犯下、刚刚被揭露的抄袭行为”,以及“多位可信研究人员和记者的分析结果一致表明”,这本书“极大概率在很大程度上是人工智能产物”。

小说原出版商、总部位于加拿大的博雷亚尔出版社在给《卫报》的声明中说:“遗憾的是,在现阶段,我们无法证实或否认作者面临的指控。”该出版社表示,重要的是不要“仓促下结论”,并称:“没有可信、具体的证据,我们无权决定这本书是否有存在权。”博雷亚尔出版社还说,对较新的抄袭指控感到“担忧”,但提醒人们书背后有一个真实的人,并“明确谴责近日的仇恨信息和人身攻击”,呼吁各方保持克制。

奥雷利安表示,不会就最新指控进一步置评。他在法国南部马诺斯克举行的Les Correspondances文学节上说:“有一种愿望,不仅要攻击这本书,尤其要攻击我的声音……让我沉默。”他说,因此他会“退后一步,等事情平静下来”。龚古尔学院将于10月6日公布短名单,11月4日宣布获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