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省理工科技评论》9月21日发布历时15个月的调查,称2015年至2026年初,美国与墨西哥边境监控塔覆盖范围内有超过1050人死亡。调查由该刊与Times of San Diego合作完成,首次绘制并分析边境监控塔附近死亡地点,显示耗资数十亿美元的“虚拟墙”存在系统性失效。
调查将No More Deaths、Humane Borders等组织收集的近4000处遗骸发现地点,与电子前沿基金会确认的近600座监控塔信息交叉比对,并加入得克萨斯州数百份记录。死亡发生在所分析近三分之二监控塔的标称覆盖范围内;自2021年以来,超过110人死在Anduril现代自主监控塔覆盖范围内。地形分析显示,部分塔实际可视范围仅标称区域10%,但多数死亡不在盲区。问题包括故障塔、算法未能识别人、警员未回应警报。
2024年4月8日,何塞·莫拉莱斯·贝尔纳尔在32岁生日前一天越境。他身处新墨西哥州南部沙漠,位于三座Anduril制造、配备摄像头和人工智能的监控塔范围内。这些塔应自动探测追踪并通知警员,但他未被边境巡逻队发现,最终由垃圾填埋场员工看到并报警。他死在距最近监控塔约360英尺处,尸检结论为“环境暴露”。一名警员拨打911时称死者“可能是穿越那里的移民之一”,似乎不知道他当天早些时候曾出现在监控系统附近。
Times of San Diego分析发现,自2022年以来,加利福尼亚边境至少138起案件中,移民遗骸在附近监控塔标称范围内被发现;《麻省理工科技评论》估计其中超过一半可能处于摄像头视野内。2025年9月14日,30岁的格拉谢拉·戈麦斯·埃尔南德斯从蒂华纳东部越境进入南加州,给家人发送语音信息后死在奥泰山荒野。两周后法医队找到她时,遗体大部分已消失。她距离一座2019年安装的通用动力监控塔约1英里,该塔可追踪5至7英里外目标,她生前告诉家人能看到直升机和白色边境巡逻车。
调查指出,美国没有全国性机构收集并公布所有移民死亡记录。边境巡逻队估计自2000年以来超过1万人越境死亡,被广泛认为偏低。得克萨斯州是最大缺口:该州没有在线共享记录,而由各县自行调查。调查人员向17个县治安官申请记录,部分拖延数月甚至一年以上,部分收费300至1300美元,还有县警告记录不完整或在搬迁中丢失。多数机构不记录死者是否正在越境,依赖治安官记录也会低估死亡人数。
边境巡逻队自2007年运行边境安全倡议追踪系统,但直到2021年才制定全国录入规则。美国政府问责局2022年发现许多案件未进入系统,2023年称已改进,但外部研究人员仍认为其估计偏低。海关与边境保护局2017年启动失踪移民项目,政府问责局2025年4月发现,该项目没有计划用数据衡量是否真正增加救援或减少死亡,两项建议均未落实。该局曾称监控技术提供持续监控和态势感知并有助于挽救生命;调查则发现,该局不公布完整监控塔地图,消息人士称其从未进行过此类死亡审计。
美国计划到2034年再投入10亿美元,将“虚拟墙”规模扩大两倍,Anduril继续获得大额合同并可能从中受益。新墨西哥州众议员萨拉·席尔瓦看到2024年仅她选区附近一小片沙漠就有超过18人死在监控塔附近后说:“如果我是联邦政府,我会做一次审计,因为这看起来不起作用。”调查提出,海关与边境保护局应全面审计“虚拟墙”附近死亡事件,并修复移民死亡和遗骸记录系统。